门外没有回应,只有更用力的砸门声,伴随着门框不堪重负的**。
巴刀鱼皱了皱眉,放下手里的锅盖,擦了擦手,走到门口。
他没立刻开门,隔着脏兮兮的玻璃门朝外望去。
路灯已经亮了,昏黄的光线下,能看到门外站着三个人影,高矮胖瘦不一,都穿着深色的、看起来不怎么干净的夹克,看不清脸。
“打烊了,不营业了!”巴刀鱼提高声音喊道。
“开门!
吃饭!”一个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语气生硬,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口吻。
吃饭?
有这么吃饭的?
巴刀鱼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酸菜汤,酸菜汤已经拎着铁钎子走了过来,眼神凶狠,冲他使了个眼色,示意他别开。
“说了打烊了!
没吃的了!
去别家吧!”巴刀鱼再次喊道,手已经悄悄摸向了门后的插销——不是要开门,而是确认插销是否牢固。
“砰!”又是一记重拳砸在门上,玻璃都在震颤。
“少废话!
开门!
闻到味儿了!
有吃的!”另一个声音响起,尖利而急促,像是饿了很久的野兽在低吼。
闻到味儿了?
巴刀鱼心里咯噔一下。
店里现在只有他刚淘好米、还没下锅的米水味儿,还有下午炒蛋炒饭残留的一点点油烟味,根本谈不上什么香味。
这些人……
“操!
给脸不要脸是吧?”酸菜汤的火爆脾气上来了,拎着铁钎子就要上前开门,“老子倒要看看,是哪路神仙敢来这儿撒野!”
“等等!”巴刀鱼一把按住酸菜汤的肩膀。
他的“厨道玄力”虽然时灵时不灵,但此刻,一种极其不祥的、令人作呕的预感,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涌上心头。
那不是对普通闹事者的警觉,而是某种更深层、更黑暗的东西正在靠近的本能预警。
门外的人似乎失去了耐心。
“咔嚓!”一声脆响,门上的玻璃竟然被硬生生砸出了一片蛛网状的裂纹!
一只骨节粗大、皮肤青黑、指甲缝里满是黑泥的手,从破洞处伸了进来,胡乱地摸索着门内的插销!
“我操!”酸菜汤骂了一声,抡起铁钎子就要朝那只手砸过去!
“别!”巴刀鱼猛地将他往后一拽。
几乎就在同时,那只手已经摸到了插销,“哗啦”一声将插销拨开!
老旧的门轴发出刺耳的**,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猛地推开!
三个男人挤了进来。
巴刀鱼和酸菜汤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,拉开了距离。
灯光下,终于看清了来人的模样。
都是三四十岁的年纪,面色灰败,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起皮,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、混合着汗臭、尘土和某种难以形容的酸腐气息。
他们的眼神异常浑浊,却又在最深处,闪烁着一种令人极度不安的、近乎疯狂的饥渴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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