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乌衡兄,此话倒也没错。”
他的语气不急不慢,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。
“我契丹还有五万人马,家底厚,真打起来,被灭的可能性不大。”
他扫了一眼鞑靼乌衡,又看了看东胡阿术和瓦剌脱欢。
“但你们三个部落……就危险了。”
鞑靼乌衡的脸色沉了一下。
东胡阿术坐直了身子,盯着契丹可汗敖登。
“敖登兄,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契丹可汗摊了摊手:“没什么意思,就是实话实说,我契丹兵多,底子硬,就算打,也不至于伤筋动骨。
你们两家加起来,还剩多少人?”
鞑靼乌衡没接话。
他的鞑靼部,居庸关那一仗折了将近一万人,虽然后来撤了,但元气大伤。
阿术的东胡好一点,和契丹没啃下山海关,损失了不少人马,但平摊下来好很多。
帐内安静了好一阵。
东胡阿术忽然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很稳。
“中原有句古话,叫做唇亡齿寒。”
“你契丹兵多,是了不起。”
“但若我东胡、鞑靼、瓦剌被灭了,你觉得那个靖安王会放过你?”
契丹可汗敖登没吭声。
东胡阿术继续往下说:“那个人能主动出击,带着几千人杀进草原腹地,灭了北蛮三万人,你觉得他是个会看着你契丹坐大的人?”
“今天灭东胡,明天灭鞑靼,后天灭瓦剌,接下来是谁,可想而知……你契丹几万人也跑不掉。”
契丹可汗敖登一句话不说。
“你是赌中原元气大伤,还是唇亡齿寒,你自己看着办。”东胡阿术把话说完了,将视线转向中间的火锅。
“咱们合作,十几万大军,那个靖安王再厉害,狼居胥山的战绩我们有了防备,他再难故技重施,正面硬干,他也拿我们没办法。”
“但若各自为战,我觉得死路一条。”
鞑靼乌衡点了点头,接过话头:“所以,拿出一个章程吧。
现在该怎么办?”
四个人的视线交汇在帐篷中央。
沉默了几息。
契丹可汗敖登重新拿起那串骨珠,转了两圈,忽然开口。
“那就和谈吧。”
五个字,干脆利落。
鞑靼乌衡沉吟了片刻,缓缓点头。
东胡阿术也没反对。
瓦剌脱欢点了点头。
帐内的将领们纷纷点头,脸上都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,听靖安王战绩,当真恐怖。
只有一个人咬着牙……鞑靼大将脱不花,两米三的身高。
他站在乌衡身后,像一座铁塔,两腮的肌肉鼓着,嘴唇紧抿,一双眼珠子死死盯着地面。
和谈?
他攻进了居庸关,杀了那么多人,死了那么多弟兄,现在跟他说和谈?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