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被直直插在药材箱的盖子上。
顾家掌柜的手还搭在上面，眼神带着几分施舍的意味。
“半炷香时间，您自己选。”
沈万山脸上的肥肉动了一下。
他转过头，看向自己身后的总账房。
“老周，算账。”
总账房姓周，跟了沈万山十几年，此刻额头全是汗。
他快步上前，对着那堆积如山的货物，先拱了拱手。
“各位掌柜，东家有令，咱们按规矩来。”
他从袖子里抽出一本厚厚的账册，又取出一支炭笔。
“顾掌柜，清心草订单，契书编号乙字三十七号，约定三日后交割，定金二十下品灵石，总价七十。”
他一边说，一边核对箱子上的封条。
“您现在撤单，算提前解约，按契约，需赔付定金一倍的违约金，也就是二十块下品灵石。”
顾家掌柜的脸拉了下来。
“我们货都拉来了，还谈什么违约金！”
总账房没理他，继续念。
“何掌柜，灵谷订单，编号丙字一十九号，定金三十，违约金三十。”
“孙掌柜，符纸订单……”
他一笔一笔的算，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七家的掌柜们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他们是来施压的，不是来付违约金的。
“别算了！
加起来一共两百多块灵石的货，沈万山，你吃得下吗！”
赵家的管事忍不住喊道。
沈万山终于动了。
他走到那堆货前，拿起金算盘，噼里啪啦拨弄起来。
片刻后，他停了下来。
“总价，二百一十六块下品灵石。”
他抬起头，看向总账房。
“违约金，一共多少？”
总账房合上账册，躬身道：
“回会长，一共四十七块下品灵石。”
沈万山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对着身后的伙计一挥手。
“开库房，点验入库，把这批货，都给我收了。”
他又看向总账房。
“扣除四十七块违约金，剩下的一百六十九块下品灵石，现结给他们。”
顾家掌柜愣住了。
“沈万山，你来真的？”
沈万山没看他，转身走回张玄身边。
他的目光落在了莫问钱刚刚递上来的那份需求清单上。
报名六百八十七人。
灵米采买意向，四百一十二份。
法器修补需求，一百零三份。
廉价练功场地租赁，三百七十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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