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借着血奴之口发出的声音，阴冷，沙哑，像是铁片刮过骨头。
话音落下，刚刚被强行压下去的恐慌，如同被泼了油的火苗，瞬间重新蹿起。
“魔修！
真的是魔修！”
“跑啊！
快跑！
会被吸干的！”
“我的鞋！
别挤！
我的鞋挤掉了！”
人群彻底乱了。
刚才还自发维护秩序的散修，此刻也成了恐慌的一部分。
尖叫着，推搡着，疯了一样朝演武场门口涌去。
人挤着人，人踩着人。
刚刚建立起来的一点点秩序和信心，在这股死亡的威胁面前，脆弱得像一张纸。
张猛捂着剧痛的胸口，看着这混乱的一幕，气得又是一口血喷出来。
“都他妈别跑！
回来！”
他的吼声，被淹没在更大的噪音里，没有掀起一点波澜。
就在这时。
“咚！”
一声巨响。
张玄一脚踩在旁边一张被掀翻的桌案上，居高临下的看着下方如无头苍蝇般乱窜的人群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用手指了指脚下，那摊血奴的乌黑血迹。
然后，他又指了指那两个还在疯狂冲击刀墙的血奴。
最后，他的手指，指向了演武场唯一的出口。
那里，已经堵死了。
“跑？”
张玄的声音带着奇异的穿透力，压过了现场所有的嘈杂。
“你们告诉我，往哪跑？”
“跑出这个门，明天张家、林家就能把你们今天吃下去的馒头，再从你们的胃里掏出来！”
“跑出这个门，青云商会就能让你们连一块发霉的饼都买不到！”
“跑出这个门，这些不把你们当人的魔修，就能在任何一个夜里，摸进你们的棚户，把你们变成和地上这摊烂肉一样的东西！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大，一句句砸在每个人的心口。
“你们可以跑！”
“但你们跑进去的，不过是另一个更大也更绝望的屠宰场！”
“在那里，你们连叫一声的资格都没有！”
场中的混乱，停滞了。
那些挤在门口的人，回过头，脸上还带着泪痕和惊恐，呆呆的看着高处那个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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