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田的女修们都愣愣的看着张玄。
张玄将那张纸折起，放进袖中，平静的看向那个跑来报信的女杂役。
“还有吗？”
“有……副掌门，天亮的时候，我们分会门口，还有通往仙市的路上，墙上、树上，全都贴满了。”
舆论的脏水已经泼到了家门口。
很快，就有女修哭着从仙市跑了回来。
“副掌门，他们不收我们的药了！”
“福运药铺的掌柜把我的采集筐都扔了出来，说我们的青纹草带着晦气！”
“他们……他们还把传单塞给我们，说我们是换了地方的炉鼎……”
愤怒、委屈、还有刚刚升起就被打压下去的恐惧，在人群中蔓延。
张玄抬手，示意她们安静。
“都回去，今天所有人暂缓出街。”
“沈玉衡。”
沈玉衡立刻上前一步，手中玉简已经备好。
“在。”
“从现在起，登记每一家拒收我们药材的商铺，问清楚是哪个掌柜、哪个伙计说的。”
“再把他们给你们的传单收好，和商铺的名字一一对应，登记编号。”
沈玉衡眼中闪过一丝明了，立刻点头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她转身，带着几名心思缜密的女修，开始安抚众人并收集证据。
张玄不让她们去争执，而是把每一次羞辱，都变成了一份可以呈堂的证供。
事情的发展，比预想的更快。
午后，仙市最大的茶楼里，说书人惊堂木一拍，讲的不是什么上古秘闻，而是乌梧女修血泪史。
“诸位看官，都说飞升互助会是底层福音，可你们知道这新成立的女修堂，是怎么回事吗？”
说书人神秘兮兮的展开一卷兽皮。
“看看！
这就是她们的契约！
名为修炼，实为挑选炉鼎！
长得好的，资质佳的，都被记在这本暗册上了！”
台下群情激愤。
几名面黄肌瘦、神情麻木的女修被人从后台推了出来，她们眼中带着恐惧，正是之前被李管事控制的那些人。
顾清寒带着两名戒律堂弟子赶到时，现场已经乱成一团。
她拔剑在地上划了一道线，将那几名被推出来的女修护在身后。
“戒律堂办案，无关人等，退到线外。”
她的声音，让最前面骚动的人群安静下来。
说书人还想说什么，顾清寒的目光扫了过来。
“你手里的东西，是证物，我会暂时封存。”
她没有说那是真是假，只是依规矩办事。
这反而让台下的看客们更好奇了。
女修堂门口，气氛压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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