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时账房的灯火孤零零的亮着，光晕在摇曳中显得有些不安。
莫问钱的手指，停在那本厚重的祖库出入册上。
一百一十七页。
下一页，直接跳到了一百一十九页。
中间少了一页。
莫问钱从旁边水盆里捞起一块湿布，拧干了，绑在一根细木棍上。
他用木棍顶端的湿布，一点一点的浸润着一百一十九页的装订边缘。
纸张的纤维，在水汽的软化下，慢慢变得柔韧。
接着他端起旁边冷掉的茶水，用另一块布巾沾湿，轻轻捂在一百一十九页的背面。
水汽慢慢渗透，纸张变得有些透明。
他将账册高高举起，凑到油灯前，让昏黄的灯光从纸张背面透过来。
模糊的压痕，在光线下显现出来。
那是被撕掉的一百一十八页上，书写时浸下的细微痕迹。
莫问钱眯起眼，一个字一个字的辨认。
“旧药园……”
“收益权……预付……”
“定金……捌拾……”
他的心，猛的跳了一下。
他放下账册，快速拿过那张本该作废，却被夹在账册封皮里的灵票。
灵票的右下角，盖着一枚朱砂私印，印记缺了一角。
莫问钱屏住呼吸，将灵票缓缓移到账册的断口处。
两个残缺的印记，轻轻触碰。
严丝合缝。
它们拼成了同一枚私印！
这根本不是多出来的一张废票，这是被撕掉的那一页的关键凭证！
莫问钱的呼吸变得急促。
他立刻按照灵票上的编号，翻开了另一本库房灵石的出入总账。
他手指在算盘上飞快拨动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片刻后，他停了下来。
北河行商队预付的八十块下品灵石。
可这笔钱，根本没有进入张家的公库！
他手指飞速滑动，又翻开一本不起眼的安运车队中转账目。
那八十块灵石，经由这支车队的手，最后，进了一笔记在张海私库名下的，标记为“海”字的临时周转账里！
交易日期，记得很清楚。
三天前。
比张海带人冲进祖库，宣布失窃的日子，整整早了三天！
“砰！”
账房的门被推开。
虎哥带着一身寒气闯了进来，眼神却异常清明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用炭笔拓印的油纸，拍在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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