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云山脉深处，热浪扭曲了空气，连呼吸都带着一股子焦糊味儿。
巴刀鱼蹲在一块黑得发亮的火山岩后面，拿锅铲扇着风，嘴里叼着根草茎，瞅着前方三百米外那个冒着绿火的洞口，表情很是一言难尽。
“老黄，你说这地方是‘火髓洞’，我咋看着像‘烧烤架’？
咱仨进去是不是得先刷层油？”
黄片姜站在他旁边，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被热风吹得猎猎作响，脸上却挂着那种标志性的、老神在在的微笑：“刷油？
你当火髓是碳烤五花肉？
我跟你讲，这洞里的火髓可是五行灵材里脾气最爆的一个，比你师娘当年追着我打的时候还爆——”
“停！”巴刀鱼一抬手，“你啥时候有师娘了？
我咋不知道？”
“比喻，比喻懂不懂？”黄片姜面不改色，“年轻人别老抓细节，格局打开。”
酸菜汤蹲在另一边，正拿他那把玄铁菜刀削着一块火山岩，削得跟豆腐似的，碎屑纷飞。
他头也不抬：“你俩能不能先别扯淡？
娃娃鱼那边侦查还没回来，万一食魇教设了埋伏——”
“来了来了！”一道灰不溜秋的小身影从洞侧岩缝里钻出来，正是娃娃鱼。
小姑娘灰头土脸，手里攥着半截烧焦的蝎子尾巴，一对大眼睛忽闪忽闪：“鱼哥！
洞里头有三层禁制，最外头一层是‘烈焰锁魂阵’，走错一步就喷绿火；第二层是食魇教的‘噬魂蚁’，密密麻麻跟地毯似的；第三层——”
她顿了顿，小脸绷得严肃：“有个大高手坐镇。
我看他头顶黑气凝成了三只角，至少是食魇教的‘魇将’级别。”
巴刀鱼和酸菜汤对视一眼，又同时看向黄片姜。
黄片姜笑容不变，从袖子里摸出个油纸包，慢条斯理地打开，里头是四块绿豆糕：“来，先吃点心。
吃饱了再打架。”
“老黄你——”
“急什么？”黄片姜拈起一块绿豆糕塞进嘴里，含含糊糊道，“火髓这东西，你越急它越不搭理你。
你得跟它讲道理。”
巴刀鱼无语凝噎。
跟一块石头讲道理？
他这便宜师傅脑子里装的是玄力还是豆浆？
但他还是接过绿豆糕吃了。
一入口，眼睛就亮了——绿豆糕绵密清甜，里头竟裹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薄荷凉意，顺着喉咙下去，浑身的燥热都压下去三分。
“这绿豆糕——”
“加了一钱‘冰心草’粉。”黄片姜笑眯眯，“火髓洞温度太高，光靠玄力硬扛消耗太大。
冰心草能护住心脉，待会儿进去你就知道了。”
酸菜汤吃完一块，闷声道：“你早就算好了？”
“我算个屁。”黄片姜拍拍手上的糕点渣，“我就是觉得天儿太热，吃点凉的舒服。”
巴刀鱼决定不跟他师傅计较这些细节。
他站起身，玄力运转，右手掌心隐隐浮现一道赤金色纹路——那是厨道玄力凝聚到一定火候后自然形成的“厨纹”，形如一口小锅，锅底还有三簇火苗纹。
“行，那就按老规矩。”他目光扫过三人，“酸菜汤主攻破阵，娃娃鱼负责把噬魂蚁的动向报给我，老黄——”
“我给你掠阵。”黄片姜把最后一块绿豆糕塞进嘴里，拍了拍手。
“你靠谱吗？”
“不靠谱。”黄片姜理直气壮，“但你可以信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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