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在。
六十年的火种,没灭。”
“那赶紧掰啊。”
“不能掰。
得请。”巴刀鱼从背包里掏出三根香,又摸出一把糯米撒在灶台四周,嘴里念念有词,“灶王爷在上,晚辈巴刀鱼借火种一用,用完给您老换新砖,再供三斤猪头肉。”念完磕了三个头。
酸菜汤在旁边看得嘴角直抽:“你搞封建迷信有一手。”
“这叫规矩。
玄厨协会手册第三十七条,请火种必须行灶礼,不然火种不认你,拿回去也点不着。”巴刀鱼站起来把香插在灶缝里,三根香烧得飞快,跟有人拿吹风机吹似的,半分钟就见了底。
“灶王爷同意了。
你来搭把手,把石板撬开。”
两个人刚把石板抬起来,院门外头就传来了脚步声,不急不慢,皮鞋跟磕在水泥地上,咔嗒咔嗒的。
巴刀鱼抬头一看,院门口堵了四个人,清一色黑西装,领头的戴个金丝眼镜,瘦得跟蒜薹似的,手里拎着个铝制食盒。
“巴老板,巧了。”蒜薹眼镜推了推镜框,“我们食魇教城南分舵,正想找您商量个事。”
酸菜汤二话不说就把玄力运到手上,掌心冒出一层青气。
“商量你大爷。
你们分舵上周砸了我们三个摊子,今天还敢上门?”
“上次是误会。”蒜薹眼镜笑得跟售楼处销售似的,“这次真是来谈合作的。
听说您在收集五行灵材炼镇界宴?
我们教团正好有一块百年老灶砖,火种品相极佳,想跟您换点东西。”
巴刀鱼把石板又放下了。
“换什么?”
“您手里那个娃娃鱼。
活的,别弄死,我们教主想请她去做客。”
酸菜汤炸了:“滚!”
蒜薹眼镜没理她,继续冲巴刀鱼笑:“巴老板,您这餐馆才开了两年,根基浅,跟协会那帮老家伙不一样。
我们教团做事讲道理,一手交人一手交货,您拿了火种去炼镇界宴,救您的城,我们带娃娃鱼走,两不耽误——”
“你话太多了。”巴刀鱼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“第一,娃娃鱼是我妹,不换。
第二,火种我自己能找,用不着你施舍。
第三——”他往院子里那张老木桌旁边指了指,“你踩着我家大黄的饭碗了。”
蒜薹眼镜低头一看,脚底下确实有个豁了口的搪瓷碗,碗底还剩半口火腿肠汤。
他脸抽了抽,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巴老板,我劝您想清楚。
我们分舵来了二十多号人,把这条巷子前后都堵了——”
“二十多号?”巴刀鱼看了看他身后那三个人,“就这四个?”
“外面还有——”
“外面没人。”院墙头上忽然冒出个脑袋,黄片姜蹲在墙头拿牙签剔牙,另一只手攥着根黄瓜嘎嘣咬了一口,“外面那十几个,让我一锅酸辣汤泼跑了。
你这帮手下不行啊小伙子,看见热汤就躲,回头教里得搞个培训。”
蒜薹眼镜的脸终于不笑了。
“黄片姜……你果然在这儿。”
“废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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