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里那条白线没往回缩。
它停在陆清禾右肩后半掌的位置,薄得像一根藏在墙皮里的鱼刺。
灯一压低,白意就在石灰层里慢慢挪,先沿着一道旧裂往上蹭,又在肩胛骨高处停住,像在量她这一截骨头该从哪儿翻出来。
陆清禾贴着墙,后颈绷得很直。
她没回头,嘴唇只动了一下。
“还在里头走。”
许观那边同时传来一声闷咳。
高个男人喉口被他死死拽偏,颈侧青筋根根鼓起,耳后那条细棱却还在往上拱,像有一截湿硬的签子顶着皮肉,要去找耳根那道最薄的地方。
岑秋屏把灯又压低半寸。
光贴着陆清禾肩后扫过去,墙面上浮着一层细白,不成片,顺着旧抹子留下的纹路一丝丝亮出来。
她盯了两眼,嗓子发紧,声音还是稳的。
“它没贴她肉里走。”
“在找墙里的老口。”
陆折左手还扣在门边。
掌根那团旧白吃着血,热一阵,冷一阵。
后槽里又响起细磨声,木头渣往他指缝里蹭。
他掌缘伤口重新往外漫,血顺着虎口往下滑,流到腕里,那颗硬点跟着发胀,像有一粒生锈的钉帽往肉里顶。
他没看自己手,先看墙。
“报位。”
陆清禾闭了闭眼。
屋里没人出声。
门边、壳口、喉路、墙线,四处都在等这一句。
短发女人压着工牌壳,虎口裂口一直往下淌,血把她半只手都糊红了。
瘦长男人半弓着腰,灯柄悬在陆折前臂外侧那道空缝上,手背筋骨绷得发白。
陆清禾开口比刚才更轻。
“前头还在量手肘。”
“右后这层,停过一下,像在听。”
她顿了顿,肩后那面墙里很细地响了一下。
“现在往上蹭半寸。”
老周听见这句,脸色又白了一层。
他眼睛一直盯着墙,像盯着一张旧脸。
过了两息,他喉结滚了滚,挤出一点哑气。
“这面墙……”
没人催他。
陆折只说了一个字。
“讲。”
老周舔了下发干的嘴角,声音发飘。
“周师以前,老靠这边站。”
“夏天领口敞着,我见过他左锁骨下头那一块,磨得发白,边上还有壳角印。
不是伤新留的,老茧似的,硬,平,像一小块东西常年压在那儿。”
他说到这儿,手抖了一下。
“那块就是旧位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