馊里带着一股子苦,跟隔夜苦瓜炒烂鱼似的。”
酸菜汤脸色一沉:“食魇教的味儿。
他们用负面情绪养料,馊苦是基本款,后面还有酸、辣、咸、涩四层变化。
闻着像泔水,实际上比泔水毒一百倍——普通人吸一口,三天不想吃饭。”
娃娃鱼捂住鼻子,脸色发白:“里头有人,好多人在哭。
我听得见。”
巴刀鱼低头看她:“能确定位置吗?”
“地下。
工地底下有个大坑,坑里全是黑气。
有个人坐在黑气中间,胖乎乎的,正在吃……吃哭声。”
“吃哭声?
哭声怎么吃?”
“用耳朵吃。
他耳朵特别大,跟两把蒲扇似的,哭声飘过去就被他吸进耳朵里,脸上还笑呵呵的。”
巴刀鱼和酸菜汤对视一眼。
酸菜汤把菜刀从腰后抽出来,刀面反着工地上的探照灯光:“钱不换,食魇教土堂主,能力是‘百味陈杂’——他能把人的负面情绪调成五道菜,酸甜苦辣咸,吃一口就上瘾,越吃越丧。
这货最擅长对付小餐馆老板,因为小老板最怕的就是差评和投诉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这么细?”
“老子开面馆的,跟小餐馆老板有本质区别。”酸菜汤理直气壮,“他是被食魇教从差评里喂出来的,我是从差评里骂出来的——两码事。”
巴刀鱼没空跟他贫。
他掏出手机翻黄片姜发来的资料,灶心土埋在工地正下方六米,精确位置在原来老灶王庙的灶台遗址。
现在上面盖了个临时工棚,钱不换就蹲在工棚里。
“硬闯肯定不行,”巴刀鱼蹲在围挡后面画草图,“我看了,钱不换身边至少二十个小喽啰,全是被他喂了‘丧气饼’的工人,一碰就倒地嚎啕大哭,嚎得你脑仁儿疼。”
“那咋办?
等你做顿好吃的把他们馋醒?”
巴刀鱼一拍大腿:“你说对了。”
“我说啥了?”
“馋醒。”巴刀鱼眼睛发亮,“食魇教喂人吃负面情绪,把人喂丧了。
但负面情绪跟正面情绪是能对冲的——我做一锅‘回魂汤’,用金灵材吊鲜、木灵材提神、水灵材洗气、火灵材暖胃,香味飘过去,那帮工人闻着味儿就得醒。
人一醒,钱不换的‘丧气饼’就断供了,他光杆司令一个,咱们三打一还打不过?”
酸菜汤想了想:“回魂汤……你做过吗?”
“没做过。
但原理我知道,跟酸辣汤差不多,就是料贵点儿。”
“料贵点儿?
你那一锅下去,狗头金化进去半块,雷击枣木劈了当柴烧,深海玄冰水倒半瓶,火玉敲碎了当炭火——这他妈叫‘贵点儿’?
这叫烧钱!”
“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。
土灵材到手,镇界宴就能开席,整个城的玄界裂缝都能封上。
一锅汤换一座城,值。”
酸菜汤还在肉疼,娃娃鱼突然拽了拽巴刀鱼的袖子:“那个胖子出来了。”
三个人赶紧缩回围挡后面。
钱不换从工棚里踱出来,果然胖,圆滚滚的肚子把西装扣子撑得随时要崩。
俩耳朵真跟蒲扇似的,支棱在脑袋两边,一走一扇乎,活像顶着两个大号招风耳。
他站在工地中间,深吸一口气,耳朵抖了抖,脸上露出餍足的表情。
“啊——今天这波哭声不错,三个工人想家,两个承包商跑路,凑了一锅‘乡愁杂烩’。
还差一味‘绝望刺身’,谁来给我补补?”
巴刀鱼胃里一阵翻腾。
这胖子把人的痛苦当菜吃,还他妈挑肥拣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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