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人说干就干。
酸菜汤负责前期处理——狗头金用锉刀锉成细粉,雷击枣木刨薄片,火玉敲成黄豆大的碎块。
巴刀鱼掌勺,厨道玄力全开,灶台上蓝光隐现,锅铲翻飞之间,金木水火四道菜一道接一道出锅。
娃娃鱼负责打杂,递个盐拿个糖,顺便用读心术盯着外头动静——万一食魇教追过来,她提前三分钟就能知道。
十点四十分,前四道菜齐了。
金汤玉露澄黄透亮,木秀于林清香扑鼻,玄冰镇魂颤颤巍巍,火玉暖锅咕嘟冒泡。
餐馆里跟过年似的,热气蒸腾,香味从门缝往外钻,路过的野猫蹲在门口不走了,喵喵叫着挠门。
“最后一道。”巴刀鱼把灶心土倒进一个铁盆里,兑水和成泥,裹了八个生红薯。
餐馆后厨有个老式砖砌灶台,平时用来炖大锅菜,他把红薯埋进灶膛的炭灰里,火玉碎块塞进灶膛当燃料,破虚——不对,厨道玄力往灶膛里一灌,火苗腾地蹿起来,蓝中带金。
“烤四十分钟。”巴刀鱼擦了把汗,瘫在椅子上,“四十分钟后开席。”
酸菜汤递给他一瓶水:“裂缝那边啥情况?”
巴刀鱼掏出手机看了一眼。
黄片姜半小时前发了条语音,背景里风声呼呼的:“小巴,城北三道裂缝扩到三米宽了,玄界那边漏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多——今晚上至少涌出来二十多只‘丧气兽’,长得跟没毛的癞皮狗似的,见人就往身上扑,扑上就哭,哭得人想跳楼。
协会那帮人顶不住了,你快点。”
巴刀鱼回了条文字:四十分钟后开宴。
你再顶顶。
黄片姜秒回:四十分钟?
顶个屁!
你知不知道二十只丧气兽什么概念——
后面没了。
估计手机被什么东西撞飞了。
巴刀鱼盯着屏幕看了两秒,站起来:“不等四十分钟了。
三十分钟,红薯烤小点儿无所谓,核心是灶心土的味儿。”
“火候不够咋办?”
“不够就不够。
先把裂缝堵上,后面再补。”巴刀鱼把灶膛火玉又加了两块,火苗蹿得老高。
二十五分钟的时候,红薯熟了。
表皮焦黑,掰开金黄,热气裹着甜香轰地炸开。
与此同时,灶心土被火玉烤透了,散发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——有柴火味,有米饭味,有炒菜味,有蒸馒头味,混在一起,像把一条老胡同几十年的烟火气全浓缩进了一个铁盆里。
巴刀鱼鼻子一酸:“成了。
就是这个味儿。
我奶奶以前做饭就这味道。”
酸菜汤吸了吸鼻子:“我妈也是。
冬天炖白菜就这味儿。”
娃娃鱼举着红薯啃了一口,眼泪差点掉下来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我妈做饭啥味儿,但闻着这个我就想哭。”
“别哭。”巴刀鱼把五道菜装进保温箱,“走,送外卖去。”
三个人拎着保温箱跑出餐馆。
刚出门,巷子口蹲着个人——钱不换。
胖子蹲在垃圾桶旁边,手里捧着个碗,碗里是巴刀鱼留在工地的半锅回魂汤,已经凉了,油花都凝了。
他正一口一口喝得认真,听见动静抬起头,嘴边一圈油。
“你……”巴刀鱼警惕地后退半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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