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廊尽头那两下短敲落完,里面没再出声。
门板旧,灰白漆起了皮。
底下压着一道细水线,沿门槛往外爬,到了砖缝又停住,仿佛被门里的人半路截住。
空气里有皂角味,还混着一股发闷的潮布味,久了,舌根都发涩。
谁都没立刻往前冲。
陆折抬手,压住了身后的人。
“先别站一条线上。”
他声音很低。
许观贴左,陆清禾靠右,岑秋屏把沈雾往墙边带,老周已经扶住了墙,掌心压在刮白的墙皮上,手背绷得发青。
尽头这一截和外面不同。
墙上原本挂门牌的位置留着四个钉眼,钉帽早被拔走,只剩一圈浅锈。
钉眼下面有一道细细的横印,像常年有东西挂在这儿,后来又被人硬扯下去。
再往下,墙根摆着一个蓝桶,桶口扣着粗布,布边结了一层白壳。
陆清禾蹲下去,手没碰,只拿灯斜着一照。
“刚换过位置。”
她盯着地上那两道浅拖痕。
“桶底湿圈新,旁边这块灰旧。
有人把它从墙根拖出来过,又推回去。”
老周喉头滚了一下,眼睛没敢往门缝上停太久。
“后洗房里,洗完放一阵,门口就这么摆。
皂角,粗布,桶里压水,拖板靠边,铁盆放里头。
门上不爱挂名,怕看的人多。”
他说到后半句,嗓子越来越哑。
沈雾靠着墙喘了一会儿,唇色白得厉害。
他抬眼看那道门,短短说了四个字。
“等交东西。”
陆折看向他。
沈雾闭了闭眼,像在忍胸口那阵疼,过了两息才补上。
“里头听敲。
没听见条子声,所以没开。”
许观脸色一沉,手下意识摸向腰侧,摸了个空,这才想起枪早卸了。
他盯着门板,低声问:“你是说,这门不是听人,是听节拍和纸?”
“差不多。”老周接过去,嘴唇哆嗦了一下,“旧时候有这毛病。
怕认错人,先认手里那点东西。
敲对,条对,门才开一寸。
人脸放后头。”
话音刚落,长廊后头传来一点动静。
很远,像鞋底压过碎灰。
许观立刻回头看了一眼,耳根绷住了。
追得不算快,但没丢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